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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贵屿电子垃圾拆解业调查毒已成殇-【zixun】

发布时间:2021-10-12 16:20:39 阅读: 来源:试压泵厂家

一进入贵屿,一股强烈的焦臭味便扑鼻而来,逼得人透不过气来。作为初来乍到者,记者简直无法正常呼吸。小镇里几乎家家户户的一楼客堂间都改造成了工场,向外冒着青灰的烟尘。屋里屋外成堆成堆的蛇皮袋,装着废旧电脑配件、手机电路板。这天下着中雨,雨势不大,时断时续。雨水从露天的蛇皮袋中渗漏出来,使得污染直接渗入土地。

广东,揭阳潮汕机场。飞机缓缓下降,透过舷窗,记者看到了一条昏黄灰黑浑浊交融的大河。这就是榕江,连接着揭阳与汕头。粤东,曾经的鱼米之乡,好鱼好米造就了闻名全国的潮汕美食:爽滑的肠粉、弹牙的鱼丸??还有那诱人的水果:荔枝、龙眼、元宵柚??如今,无数鱼塘稻田已被这灰黑色的河水浸污,毒米毒鱼使得潮汕本地人都不爱吃当地食物了。

眼前的榕江,其实并不是潮汕污染最严重的水域。6月23日,记者下飞机后,经普宁市麒麟镇、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到达同属潮阳区的贵屿镇。这三个镇共同的母亲河——练江的水色已不能用浑浊来形容了。行走在练江两岸,记者看到有些河段黑得发紫,有些河段灰白如烟。麒麟镇的垃圾焚烧,谷饶镇的纺织工业,以及以电子垃圾拆解闻名的贵屿镇,每天都在加深着练江的污染。

毒已成殇 黑色小镇

2006年春节期间,《人民日报》如此报道贵屿:“路上车水马龙,小楼鳞次栉比,村容整洁,空气清新。春节刚过,走进全国最大的废旧电子电器拆解基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贵屿镇,首先看到的是这种景象。”

2013年初夏,当记者一进入贵屿,一股强烈的焦臭味便扑鼻而来,逼得人透不过气来。作为初来乍到者,记者简直无法正常呼吸。

小镇里几乎每一幢三层小楼都是一样的布局——大门上端挂着潮汕人家特有的金字招牌,二楼三楼是住家,一楼客堂间则是工场,向外冒着青灰的烟尘。屋里屋外成堆成堆的蛇皮袋,装着废旧电脑配件、手机电路板。这天下着中雨,雨势不大,时断时续。雨水从露天的蛇皮袋中渗漏出来,使得污染直接渗入土地。

记者走入贵屿镇西南边后望村一户人家。这家堂屋内有五个人在火炉边忙活着,其中两个是七八岁的孩子,欢快地一边摸爬滚打,一边听大人使唤帮忙传递废弃的电子线路板。无论大人小孩,都短衣短衫,徒手劳作。这情景,在镇上,记者所见的所有敞着门的人家,户户如此。

贵屿镇政府大院看起来并不起眼,一条小河流经此处,河水已看不见本来颜色,像是新丢的塑料袋饭盒等生活垃圾浮在水面上。巨大的榕树整齐成排立在河岸,却也被成堆的电子垃圾围拢着,榕树的气根显出焦黑的色泽,如同无数惊叹号无奈地挂在树梢。

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走进贵屿镇政府的四层小楼,仿佛穿越一般,木窗木门,有几间办公室还悬挂着泛黄的毛主席画像。大多数办公室是前后两进的格局,里面半间,放着陈旧的木床,支着蚊帐。因为镇上的公务员许多家住潮阳或者汕头市区,有时候必须在此委屈一夜。

“环境关系你我他,千村整治靠大家”,镇党政办的墙上,挂着这样的标语,以及“千村整治”前后对比的照片。从图中,可以看出治理前没有河堤的径流,污水漫延上岸,垃圾遍地;治理后,一条条小河有了堤岸,虽然河水墨黑,却也有序了些。但其实,据记者调查,许多河道清理完不足一天,又会扔满垃圾。爱干净的潮汕人这是怎么了?爱茶人都知道,潮汕人喝茶习惯是喝一杯茶洗一次杯子接着再喝第二杯。党政办外屋的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国画《溪山访友图》,图上的青山绿水,只能在梦里寻他千百度了。

贵屿镇党委委员欧伟明告诉记者:“历史上,贵屿镇内涝严重,农业经常失收,大部分农民为养家糊口,以上门收购鸭毛、猪骨以及废旧铜、锡、铁等为生。后来逐步形成以收购废旧电子电器、废旧塑料和废旧五金为主的废旧回收拆解加工利用产业,在1990年代中后期达到高峰,成为全国起步较早、规模较大的废旧回收拆解加工集散地。贵屿镇总面积52平方公里,人口15.2万,下辖27个村或居委会;目前从事废旧回收拆解加工的村有21个,从业人员达6万人!”电子垃圾拆废回收,成为当地主要产业和农民收入的主要来源。

记者在一些拆解作坊门口询价,人们大都“老板,老板”极其热情地招呼。记者和他们聊起拆解业造成的环境污染,从业者大都只是笑笑,并强调自己从事的行业只是味道难闻。“其实没有那么毒。”一位已在贵屿拆解了电子垃圾5年的河南籍工人说:“我们拆电子元件的工艺是原始了点,但是污染不大。”

当一车一车的来自全国各地乃至全球各地的电子垃圾从深圳、广州口岸登陆,辗转来到贵屿,另一个问题凸显在眼前——“贵屿不入‘虎穴’,谁入‘虎穴’?贵屿不‘污染’,谁来承接这样的‘污染’?”

1990年代,发端于贵屿的拆解电子废物产业蔓延到周边市县。“严厉打击电子废物拆解等一切破坏环境的行为!”记者途经普宁市麒麟镇,道路两旁不时能看到麒麟镇人民政府的宣传牌,不锈钢制作,蓝底白字,如同稻草人般矗立着。但就在宣传牌边不出5米,露天拆解焚烧照样热火朝天不管不顾。浓烟起处,只穿着家常短衣短裤的妇女们干劲十足,没人戴口罩,也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唯有姚厝围村一处田边,大约50米见方,既不见焚烧,也不见垃圾倾倒,自然也没有政府树起的不锈钢“稻草人”,显得闹中取静。记者凑近一看,空地中央竖着一块及膝高的小木牌,上书红底白字写着:“太公某某圣位,严禁焚烧垃圾,否则必遭应!”看来,这里的不少大活人,怕的是后世报应却不管现世报应,直接在自家院落甚至厅堂里焚烧电子垃圾,以炼出贵金属,换取不菲的报酬,真是要钱不要命。藉此产业,家家户户盖起了外墙瓷砖贴面的三层小楼。“孝德楼”、“德承楼”、“勤丰楼”??每家的小楼都起了一个吉祥的名字,打成金字招牌般高悬门楣。

以命换钱

记者了解到,许多贵屿本地人依靠电子垃圾拆解发家致富后,已经到潮阳或者汕头长住,只偶尔回村回老家管管产业。安徽阜阳人“张胖子”,在汕头地区跑运输快20年了。他告诉记者,在贵屿打工进行电子垃圾拆解,月收入可达五六千元,比在汕头市内一般打工者高一倍左右。打工方式是“东家做做,西家做做”,以短工为主,自由得很,来钱就干。打工者以安徽人、四川人、河南人居多。“张胖子”的老乡十多年前凑了几万块钱到贵屿,主要从事拆解二极管进行二次利用,也从进口电子垃圾中炼白金,炼黄金,炼铜,如今已有上千万身家。

据媒体透露,1吨随意搜集的电子板卡,可分离出130公斤铜、0.5公斤黄金、58公斤汞、24.6公斤铬、340公斤砷,都是值钱货,当然,汞、铬、砷都是有毒重金属。

出租车司机付来利曾经拉过一个客人。“从深圳华强北直接到贵屿来,就为了买一些拆解下来的二手手机配件。”

欧伟明曾经组织过大丰医院,潮阳区人民医院的五官科、内科、外科,到贵屿镇为群众义诊。汕头市政协农工民主党成员也曾组织义诊到贵屿。然而,只要没有明显症状出现,人们对诊疗未必提得起兴趣。

6月24日,潮阳区自来水公司副总姚秋桂则向记者表示:“潮阳属于缺水型地区,必须高价向汕头老城区买水,以千方百计保证自来水供应。”令人悲哀的是,姚秋桂说这话时,正值潮阳大雨哗哗。《汕头都市报》5月6日的报道则称,今年4月,潮阳是汕头市降水最多的地区,降水量达333.6毫米,与常年同期相比显著偏多95.4%。即便如此,缺水型城市潮阳区,仍不得不向汕头买水。据记者目测,潮阳在汕头的取水口韩江,比练江大多数河段窄,仅10米左右。

从地理上说,贵屿镇位处练江上游。贵屿之殇,就是整条练江之殇。张胖子当年刚来汕头时,曾在和平桥东头的入海口见到海豚跃出水面,现在他说:“连条泥鳅都没有!”

“在汕头市第三人民医院,我亲眼见过一对来自贵屿的本地人夫妻。他们双双得了肝癌,赶来看病,还赶着回贵屿。因为家里还有小孩。我就想,还回去干嘛?可人家家庭作坊,一年的收入是50万元左右,哪里放得下生意?”根据“张胖子”的说法,贵屿本地得肝癌和白血病的比例较高。

记者从汕头大学医学院分析细胞学实验室获悉,早在2006年7月至9月,他们的一项实验——检测贵屿电子垃圾污染区新生儿胎盘镉含量及胎盘金属硫蛋白,就已得出贵屿新生儿体内重金属超标的结果。

实验选取贵屿当地医院妇产科2006年7月至9月出生的足月健康新生儿胎盘100例为实验组,纳入研究的产妇为贵屿镇当地居民,妊娠期间在贵屿居住。结果显示,实验组新生儿每克胎盘镉水平的平均值为0.17微克,并且体内含铬水平高低落差极大,达到正负0.48微克。汕头大学医学院霍霞教授认为:“相关分析表明产妇在贵屿居住时间、产妇妊娠期间在贵屿居住时间、产妇怀孕期间在公路附近活动时间是影响胎盘镉水平的主要因素。贵屿部分新生儿处于高镉负荷状态,贵屿当地环境和从事电子垃圾作业是影响当地新生儿高镉负荷的危险因素。”

汕头大学医学院的另一项研究表明,电子垃圾拆解区新生儿脐带血铬水平达到每升303.38微克,而潮阳城区新生儿的这项指标是每升20.30微克。霍霞认为:“铬污染可能对当地新生儿的健康构成威胁。”

汕头大学医学院刘俊晓的硕士论文《电子垃圾拆解区儿童重金属暴露及气质评估》显示,2008年其通过检测贵屿85名3-6岁儿童的血铅水平和智力水平,“结果显示贵屿儿童血铅水平明显高于邻镇陈店,并且贵屿3-4岁年龄段儿童智力水平明显低于邻镇陈店。”

今年5月,央视又一次报道称——“贵屿镇某幼儿园园长表示,从2006年开始到2009年就有五六百名铅中毒儿童,体检结果显示90%以上的孩子血铅超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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